火车站
上一次来法兰克福是 2014 年，跟团游，大巴拉到老城转了一圈，逛了一会儿商店就回酒店了。这次自己来，住在火车站附近，才有机会好好看看这座城市。法兰克福的地铁和轻轨系统很发达，机场、火车站、老城、银行区都能直接坐地铁到达，出行非常方便。
法兰克福中央车站是个老站，1888 年启用的时候是欧洲最大的火车站。站房正面五个拱门，砂岩立面，钟楼上面顶着一个阿特拉斯扛地球的雕塑。里面是铁和玻璃的穹顶，很典型的十九世纪工业美学。站前广场有点乱，周围开满了 Döner 店和换汇点，不算好看，但有种大城市火车站特有的生猛劲。
美因河
第二天一早沿美因河走。七月初的法兰克福六点多天就全亮了，河边没什么人，只有跑步的。
美因河不宽，跟莱茵河比差远了，但对岸的天际线很唬人。法兰克福是欧洲大陆唯一有美式天际线的城市，本地人叫它 Mainhattan。几栋银行总部的玻璃塔楼戳在河对面，欧洲央行、德意志银行、商业银行，全在这一片。2014 年来的时候没什么感觉，这回住在荷兰久了，满眼都是三四层的砖房，再看这些高楼突然觉得挺震撼的。
往东走到铁桥——Eiserner Steg，1869 年建的步行桥，铁架子的结构，两边栏杆上也挂满了情侣锁，跟科隆的霍亨索伦桥一个套路。桥上风挺大，站在中间看两边，一头是玻璃高楼，一头是老城的教堂尖顶，法兰克福的两张面孔就这么直愣愣地对着。
罗马人广场
过了桥拐进老城就是罗马人广场，Römerberg。广场中间一座正义女神喷泉，三面围着阶梯山墙的半木结构房子，最显眼的是西边那排——Römer，法兰克福的老市政厅，从 1405 年用到现在。
说是老城，其实二战炸光了，眼前看到的基本都是战后重建的。广场东边那排更新，2018 年才建完的 DomRömer 项目，在一片六七十年代的粗野主义混凝土废墟上重新盖了三十五栋房子，有的照着战前老照片复原，有的是新设计但用了老材料。效果还行，至少比之前的混凝土盒子好看。
往北走
从老城出来沿着采尔大街往北，路过 Rossmarkt 上的古腾堡纪念碑。古腾堡是美因茨人，但法兰克福是他办书展的地方——法兰克福书展从 1454 年办到现在，五百多年了。雕像背后是 Rolex 的广告牌，印刷术之父和奢侈品广告同框，很法兰克福。
再往北走就是银行区了，街边全是高楼，底商是 Lucid、保时捷这种店。一尊老雕像杵在玻璃幕墙底下，十九世纪的青铜和二十一世纪的钢化玻璃靠在一起，谁也不让谁。法兰克福就是这样，不怎么在乎新旧之间的过渡，直接硬切。
采尔大街是法兰克福的主商业街，周末人很多。路过一家 Adidas，门头写着 GUDE!——法兰克福方言里的"你好"。整条街都是连锁品牌，跟欧洲其他城市的商业街没太大区别，但人气很足。
十二年后再来，法兰克福给我的感觉还是一样：不太像一座德国城市，倒更像一个缩小版的北美金融城搬到了欧洲。老城是后来补上去的，天际线才是这座城市真正的表情。